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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藝術院

    陳璽長篇小說《塬上童年》研討會在京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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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1日上午,由《中國作家》雜志社、花城出版社主辦,東莞市東城區文聯承辦的陳璽的長篇小說《塬上童年》研討會在北京召開。研討會由《中國作家》雜志社主編王山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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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討會由《中國作家》雜志社主編王山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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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塬上童年》書影


      長篇小說《塬上童年》原發《中國作家》文學版2018年5期,作品發表后引起文壇廣泛關注,2018年11月由花城出版社出版。小說以懵懂少年的視角,勾勒出了鄉間孩童嬉戲的童年歲月,描繪了一幅具有時代特色的塬上全景風情畫。文本中,淡淡的哀愁與溫暖交織在一起,充滿著迷人的氣息。研討會上,與會評論家、作家分別圍繞該作品的藝術特色和思想價值進行了深入討論。


    體現長篇小說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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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迅文學院常務副院長邱華棟發言

      


    邱華棟:這兩年,每次到廣東,都和陳璽見面。他的作品我比較熟悉,掐指一算,也有兩百多萬字。從06年的《幕陽解套》,到07年的《一抹滄桑》,再到這本《塬上童年》,作品都是一脈相承的。成長和童年寫作,是人類文學永遠的主題,陳璽等于說在人類文學永遠的母題上,又抹了一筆重彩,這本書出的很漂亮,把黃土地的沉重和童年的輕盈,用油畫的方式描繪了出來。

    從形式感上來講,陳璽賦予了這本書一個很好的形式。我覺得,現在作家寫作,賦予一個作品形式感非常重要。這本書在形式上恰到好處,春天里,然后麥子黃了,暑假秋風,寒冬臘月,一直到過大年,一個時光的容器,裝了童年,裝了地域文化,裝了記憶,也裝了作者再次創造的世界。

    陳璽在文學上還能夠走多遠,是我現在考慮的。他的作品一接觸,都比較的厚重,比較的沉重,因為來自關中的人,厚重大氣。陳璽是大象型的氣質,我希望他輕盈一點,變成飛鳥兒般的氣質。有一次討論卡爾維諾作品的時候,剛好莫言來了,莫言老師是大象般的體魄,走路晃著來,卡爾維諾的寫作,就是把現實經驗處理的比較輕盈。考慮到陳璽已經取得的巨大成就,他身上有陜西作家厚重的歷史感,《一抹滄桑》是中國當代社會節點型的小說,關注70年代到80年代最重要的時期,是歷史感的寫作。他在改革開放的前沿,涉及到廣東題材,希望他重新處理過去經驗的時候,選擇一種新的方式,在形式上甚至氣質上,都可以做一些新的嘗試。我覺得未來十年,是他寫作非常重要的時段,期望他將已有的經驗整合一下,寫出更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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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選刊》雜志社副主編王干發言

     

    王干:文學有風骨很難,尤其是長篇小說要有風骨,特別難。莫言的小說有風骨。南方很多的作家,有風韻有風土,但少風骨,這也是我這些年來為什么特別喜歡西北作家的一個原因。風骨這東西,不是能夠學習修煉而成的,它跟土地,跟河流,甚至跟你的天空,跟你的空氣,跟你的祖上都聯系在一起。我看了《塬上童年》,實在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看陳璽的小說,《一抹滄桑》我還沒有看,我的第一個感覺,這是部有風骨的長篇小說。這個很難,今天很多是有結構的長篇小說,但是有風骨的長篇小說,尤其是寫這種童年的長篇小說,要寫風骨,很難。

    第二,童年的文學視角有兩種,一種是明顯的,一種是潛在的。明顯的童年視角,像林海音的《城南舊事》;潛在的,比如說遲子建早期的小說,是明顯的童年視角,后來的小說是潛在的童年視角。陳璽的小說寫的好,他把潛在的和顯在的綜合在一起,一看是栓娃,但是也不全是栓娃的事。我看這個小說時,建軍跟國平想到了童年,我覺得《塬上童年》,不僅僅是個人記憶,他把時代的記憶隱隱的寫在后面,這一點就是建軍說的,就是搞自然科學,搞哲學有理性的寫作,他童年視角用的非常好。

    第三,《塬上童年》是現實主義的。他是寫實的,但陳璽現實主義里面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就是客觀和冷靜,這是現實主義的靈魂,我叫做零度現實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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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刊》雜志社副主編李少君發言

      

    李少君:陳璽這幾年寫作,我是親眼看著的,突然發現他成了一個大作家了。我很自豪,因為作者是我推薦的。有一次跟付秀瑩聊天,說陳璽寫的這么好,真是沒有想到。《一抹滄桑》,我覺得這本書,怎么評價都不為高,因為這是部以后可能會甚至有一定的經典性的長篇小說。陳璽這本小說,跟那一本不同,他寫法上很靈活,這本書是散文化的。好些東西我覺得沒有什么稀奇的,但讀起來很好,很親切,讀了很舒服。《一抹滄桑》現實性比較強,《塬上童年》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抒情性。

    中國人是情本體,人生的意義就是情,人活著唯一真實就是積淀下來的心理和情感,只有這種情感,你才能夠克服虛無,克服日常的這種無聊感。陳璽對于童年的眷戀、珍惜、感傷和領悟,在《塬上童年》中表現的淋漓盡致。

    在這種日常頻繁俗套生活的書寫中,有陳璽的心力,尤其是結尾那個段落,我覺得可以當成經典化的散文來讀。栓娃看到兩只老鼠,沒有門牙,然后他們就害怕了。覺得這個東西,不正常,是個異像,其實就是一下長大了。

    陳璽的經歷如此豐富,以后的東西值得期待。我看了這本書,感覺到大作家在產生,我也相信,他會成為一個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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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評論》副主編、評論家李建軍發言

      

    李建軍:作者名字我原來是知道的。我一看小說里的生活,都非常的熟悉,不僅是農村的,包括教師這一部分,我也很熟悉,我甚至可以推斷出,他是哪兒的人,從地理描寫很清晰可以判斷出來。我覺得這是一部甚至說風格很成熟的作品。現在玩套的寫作很多,當官壓力很大,掙錢掙得很無聊,錢多的生活沒有意義,來搞文學,然后寫的很多,出來以后陣仗很大。但是,這個小說不一樣,作者不是閑得無聊時寫寫東西,來玩玩票,他確實有人生經驗,永遠是抹不掉難以忘懷的東西,需要表達出來。我覺得,這個作品是扎實的,厚重的,沉著的作品。我看他的簡歷,先學經濟學,執迷于科學哲學,他的寫作跟我們一般受文學訓練的人,有極大的不同,就是他的文學里面,滲透著科學意識,這個特別的重要。巴爾扎克談論美學和文學,都有很強的哲學意識和科學意識,他要分析人生是什么。我們現在過多強調感性神秘的東西,魔幻現實主義以后,我們幾乎不用真實來寫作,憑著混亂的想象來寫作。這個作品就是客觀性與詩意性,非常好的融合,科學精神與文學精神和諧的融為一體,體現在寫實上。我覺得小說的結構,人物關系,包括描寫敘述中,一定有一種幾乎科學一樣的規律和客觀性,不容你去漠視和隨意對待。恩格斯講過,沒有解剖就沒有醫學。我覺得這個解剖可能就是醫學精神,同樣沒有解剖,就沒有文學,尤其是長篇小說,可能這個規律是多模式的。

    這部小說里,作者的這種科學元素,使他非常正確的避免了我們當下小說寫作中流行的一些可能屬于誤區或者是方向上的問題。我們現在小說,基本上就是主觀和任性的想象,細節的堆積,沒有意義感。陳璽的描寫從容耐心,準確有力,他非常明白他描寫的對象,他想象和對記憶的還原非常準確,非常清晰。這種強大的記憶力,對他描寫的內容細節以及人物清晰準確的握度,在陳璽的筆下都達到了很成熟很自覺的水平。從結構來講,《塬上童年》寫一年四季,從春天寫到冬天,在時間的向度上,以事件的塊狀搭結構,時間在流逝,生活卻是在緩慢甚至是靜止的狀態下演繹。作者的敘事是緩慢而堅實的,態度是沉著而誠實的。讀這部小說,你不會覺得文字是虛假的,會激活你相似的記憶,覺得他是可信的。

    我同意宗仁發的看法,我讀這部書,就像讀《呼蘭河傳》,它們的結構是一樣的,幾乎沒有強大連續主導性的情節,就是兒童的記憶,一個一個清晰的畫面呈現出來,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是以兒童的眼睛看到的,純真的清晰的和有趣的。像李國平剛才講的,這一切都沒有惡意,這里面寫了很壞的人,整人的人,作者都沒有強調內心的惡。關于太陽幾次的描寫,都是兒童的視角,是親切可愛和純真的。這部小說,讀的過程當中,非常吸引我。

    陳璽的小說是關中文化性格,文學氣質非常成熟而完美的一個體現,深沉內斂,我是很喜歡的。陳璽出手真是不凡,作為一個陜西人,我非常高興可以在北京開這個研討會。有很多好話去講,不覺得肉麻,不覺得違心,很開心。


    通過文字留住了鄉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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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雜志社主編宗仁發發言


    宗仁發:陳璽我認識有幾年了,看《塬上童年》之前,我對他的了解不夠,看了這部小說,我覺得,應該重新認識一下陳璽。陳璽是非常真誠的作者,非常樸實,長篇小說叫做《塬上童年》,一般的作者肯定不會這樣起名字的,肯定要有點考慮,書名太直接太平實。但是,這也很好,符合陳璽的的特點。陳璽應該就是茨威格講的,有一種作家就是要以敘事手法塑造世界的人。這部小說,有這么幾個特點:一是強大的寫實能力。我以前認為,寫實漸漸過時了,那種魅力應該消失了。看了《塬上童年》,這個想法要修正。純寫實也會有魅力,關鍵是你寫實,寫的對不對,寫的對就會有魅力。《塬上童年》我覺得寫的是對的。為什么是對的?這些經歷是他直接參與的,直接觀察到的,這個生活不是他瞎編的,完全是真實的。一部小說里,發現幾個好的細節,我們就喜歡得了不得,就很興奮。這部小說從頭到尾,都是細節,布滿了細節,處處都是細節。而且他的敘事工夫,是百科全書似的,放羊、殺豬、腌牛都是細節,每一個過程都有頭有尾的活靈活現的呈現出來。這種敘事工夫,很了不得,我還沒有看到敘事功底在長篇小說達到這個程度的,不多見。

    二:寫出了一個生動傳神的兒童世界。我同意王山的觀點,它不是兒童文學,他在以孩子王栓和為代表的那個年代的兒童生活中,融入了成人社會生活,寫到了站崗放哨,栓和游泳的時候說,我這個泳姿是毛主席的游姿,給孩子們的生活也帶來了影響,包括戴紅領巾,對英雄行為的模仿等等。這個兒童世界非常有趣、生動。

    三:有時代的印跡。開始看的時候,好像沒有時代感,看到后面,時代的印記非常自然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中。撿麥穗的時候,媽媽為了哄孩子多撿一會兒,說你想不想吃面片湯,想吃就多呆一會兒。民權偷窺小明的媽媽,被小明的爸爸打壞了,變成了傻子。虎子虐待媳婦,致使她死亡。這些東西都是那個時代物質生活、精神生活,對百姓日常生活構成的影響。他不是附加上的,處理得非常好。

    四:群像式的群體生活的呈現。人物形象的確立和人物命運的揭示,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了,包括爺爺善良地對待別人,爸爸受爺爺的影響,那種懦弱的性格,批斗時他默默的承受,奶奶對孫子的呵護溺愛等等。這些人物形象,是在日常生活波瀾不驚的描寫中就完成的,我覺得非常好。

    整個小說看了后,我想起蕭紅的《呼蘭河傳》,我覺得有一點像,雖然是一個男作者,但是他對生活描寫的細致程度,非常到位。我非常喜歡,我覺得非常的好。我們討論這部小說,對我們當前的創作,對小說的理解,會有一些新的思考。如果說問題的話,在視角上,尤其是爸爸集訓班那段,他用的語氣都是爸爸,實際上這個時候,栓娃不在場的,敘述視角就得改變。有個小細節,爺爺的梭鏢,孩子拿出去玩,后來沒有交代,應該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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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評論》主編李國平發言

      

    李國平:《一抹滄桑》這本書,我也帶著,《塬上童年》做了很多標記。我為這個研討會的召開,感到特別高興,也為我老鄉能夠有這樣的創作成果感到特別高興。

    說到陳璽,我們必然要聯想到陜西文學,實際上,現在陜西文學好多東西都不復現了,但是在陳璽這里出現了。昨天跟朋友聊天,我說你看陳璽,是比我們陜西人更陜西的陜西人。真是這樣,由他的形象,我們可以讀出一方鄉土;由他的作品,我們甚至可以讀出一個人的品性。陳璽1966年生,高中畢業后,大學求學,又遠走他鄉,陳璽血液里身體里,不能否認地理習俗給他的熏染。說真話,我讀陳璽的小說,有些篇章幾乎要落淚,他是如此地寫出了一種文明,一種文化地理,一種童年記憶,鄉村的記憶,泥土的氣息,童年的苦澀和童年的陶醉。我們都經歷了鄉村的70年代,陳璽的情感記憶,幾乎也是我的情感記憶,我相信這部小說也會召喚在座許多人的情感記憶,真是這樣的。陳璽不是一個職業作家,他此前的大學教師身份,學的法律經濟,后來又以工商政務為主,他所從事的職業,使他對現實有著直接的敏感和感受。我們讀一些行政工作者,包括大學教授所寫的小說,往往總會讀出若干因為身份所帶來的思維慣性,表述習慣,讀出地道和不地道,讀出小說和非小說之分,但是在陳璽的這兩部作品里面,讀不出來這些。說明什么,說明王山剛才說的,陳璽具有雙重思維,就是雙重的心理結構。我們看他很粗獷,實際上粗獷中,他有非常細膩的那一面,他較好地處理了理性思維和感性思維的關系。陳璽寫作的時候,一定有給他人生底色的文化心理,還有單純和復雜的懷念,所以,我把陳璽的小說,看作故鄉對他的饋贈,又看作他對故鄉的回報。

    第二,有一類小說,我們叫做宏大敘事,大開大合,就舉我們陜西的例子,路遙的《平凡的世界》,小說寫刻骨銘心的記憶,歷史社會時代的變遷,從北京傳過來遙遠的雷聲,必須要經過人物內心的感受和情感的折射,才可以寫出。有一種小說,可以粗線條的讀,無傷大雅,我們就可以大概了解他寫的是什么;有一類小說只有耐心的讀,細讀才可以體味,像宗仁發老師剛才說的,陳璽小說的細節非常細膩,非常有血肉感,比如說汪曾祺的小說。還有一類小說,有著另一類的美學風格,以還原生活為主,我借用一個詞,叫做寫得低調一些,日常的生活當中對文明的挽留,比如說劉亮程和付秀瑩的小說,這些在陳璽的小說中,都可以隱約地讀到。在陳璽小說中,我們可以獨讀出細膩之外的厚重。陳璽的小說是那種服從于召喚的小說:少年的召喚,故鄉的召喚,內心深處的召喚。他的寫作是有功力的,對鄉村生活的敘述凸顯質感,非許多職業作家的飄忽,這個小說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些思考和啟示,非許多職業作家飄忽游移所能比的,顯示出他的文化地理意識。《一抹滄桑》的開篇,有一點大手筆的意味,他在文本中更注重具像而不是抽象。陳璽經常不動聲色的寫出了苦澀的良善,和善良的苦澀。他的作品不是不寫政治風云,他作品不是純粹的中國話,農村圖,他只寫遙遠的背景人生,經過親情鄉情鄉村倫理折射之后,在鄉村的回響,通過少年的眼光,傳導出淡淡的憂傷,寫出心智的成長。比如他寫麥客時,從小孩悠悠的感傷中,傳導出少年品性的成長。

    最后說兩句,這部作品沒有我們通常讀的鄉土敘述的斷裂感,沒有激烈的爭斗,沒有仇恨,更多的是親情鄉情植物情土地之情。這部作品也是有批評性的,但是總體是暖色調的。陳璽這兩部作品是感恩之作。如果把《一抹滄桑》和《塬上童年》當成一個姊妹篇,當成一個整體看,有一個命題在這個作品里面他沒有寫出,但是幾乎呼之欲出,這個就是改革開放。作者的經歷,佐證了這一點,70年代鄉村生活也有這個命題。這部作品是懷舊之作,但是懷舊里面有作者對中國社會的整體感受,整體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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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作家》雜志社副主編程紹武發言


    程紹武:陳璽的《塬上童年》,可以感到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帶著他的體溫,帶著他的呼吸,是一種深情寫作。陳璽還是鄉愁寫作,他通過文字,留住鄉愁。他又是尋根寫作。傳統的寫作都有一個主人公,一條主線,這部小說沒有一條主線,而是有很多條線,也不是一個主人公,主人公不僅僅是人,是動物是植物也是人,是反點透視的方法,這跟中國畫很相似。西方的油畫有個焦點,他是類似于中國山水畫那樣的書寫,每一點都是中心,沒有一個焦點,他每一點都是中心,有無數條線,然后是一種全面對過去生活的展現,寫作手法上,有很強烈的個人特點。


    一首物質匱乏的生命禮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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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師范大學教授、評論家張檸發言


    張檸:陳璽的小說文本,我特別驚喜。他所寫的東西,都是我童年時候非常熟的,他的記憶力非常好。陳璽的寫法是近似于微觀民族志的書寫,因為他很特殊,我們讀這個小說的時候,不可以用我們一般意義上的文學史概論來說,沒有辦法套它,這是第一個特點。

    第二個特點就是記憶的總體性,將生活的碎片變成了一個完整體。他通過記憶最深刻的情感,最濃郁的那些東西,來編織記憶的總體性,這個是非常好的一個闡釋。他將最濃烈的情感作為他記憶的隱線,把那么多的記憶的碎片,全部整合在一起,是非常突出的方法。什么東西情感最濃烈的,每個人不一樣。簡單的人可能就是愛和恨,藝術家那里,世界萬物都是有情的,所以他才寫那么多的植物,那么多的食物,那么多的動物,所有的物都是有情眾生,都可以激活他的情感,這是作家跟一般人不一樣的地方。一般的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愛人我的戀人我才寫,其他的我都不寫。那普通人怎么辦,那植物怎么辦,動物怎么辦,羊怎么辦,草怎么辦,在這個地方,動物植物全面的在情感這樣一個層面上,復活了。記憶的延綿是通過情感作為隱線,使得碎片式的記憶,變成一個總體,這也可以說是另類意義上的結構。

    第三個特點就是技術,用了納鞋底的寫法。他把所有記憶之中有情的東西,通過納鞋底的方式,通過春夏秋冬這樣一個輪回,全部編織在文本里面。我覺得這個方法是一個比較新的方法,他不是現實主義可以概括的,也不是現代主義概念可以概括的,他是一個公益,制作的公益,這是一個作家的道德,他是非常謹慎而用工的,而不是喝了一點酒,坐下來寫粗糙的東西。

    童年經驗,我個人我是不大敢寫的,比較勇敢的人才敢用他。一般初學者,我們不主張寫童年經驗。我講的三個特點,使得《塬上童年》變成了一個當代長篇敘事作品中非常特殊的一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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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說選刊》雜志社編輯部主任顧建平發言


    顧建平:《塬上童年》跟我們目前所看到的大多數長篇小說都不一樣,不以講故事為目的,它向讀者展示一塊土地,就是塬上快樂的童年。

    《塬上童年》是一場細節的盛宴。《塬上童年》用工筆細描的手法,像鐵針繡花一樣,細節疊加在一起,花團錦簇,如一場盛宴。如果是以敘事為目的的小說,那與主體故事不太相干的情節,不需要寫的那么細,但是這部小說不一樣,這部小說寫童年生活,沒有大的故事,所以說情節不分主干和枝杈。

    《塬上童年》是一首物質匱乏年代的生命禮贊。從萬物的生長開始,到春節的歡騰結束,雖然是物質匱乏的年代,沒有窘迫和憂愁,百姓是貧窮而快樂的,尤其是那些孩子們。小說中寫到這個孩子們用饅頭沾點棉籽油然后再撒上一點粗鹽就變成了美食,讓旁邊的小伙伴們不停的咽口水,塬上百姓生活中的快樂是非常真實的,小說中的孩子們有很充實的童年,作者一定過濾屏蔽掉一些生活的細節。小說中有許多感人的段落,寫到過年的時候,與爺爺同齡的外甥來看望他,兩個人依依惜別,爺爺望著他的背影,悵然若失,陳璽寫了一句話,讓我非常的感動,那是在艱難的歲月里,生命無怨無悔的支撐。

    《塬上童年》是對童年一次珍貴的書寫。與作者去年大長篇《一抹滄桑》一樣,寫的同一地域同一時間段,兩部小說堪稱姊妹篇,作者是把《一抹滄桑》中因為情節發展沒有充分寫到位的內容,放在《塬上童年》當中。《塬上童年》讓我想起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文化的成分比較濃,讀這部小說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么記憶總是讓人柔情,這其中有深厚的心理基礎,因為往事令人回味。《塬上童年》塑造了作者此后的人生,將童年書寫下來,就是為了封存和告別,他對童年的書寫,也是為了在碎片化消費化的時代,對以往和時間流逝的一次抵抗,一次拒絕和一次反抗。世界文學寫童年的優秀作品不少,但是塬上的童年是獨特的,因而也是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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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篇小說選刊》雜志社主編付秀瑩


      付秀瑩:這部小說有一種召喚的力量,喚起我們情感的,記憶的,審美的等諸多層面的經驗和感受。小說以季節轉換的時序結構篇章,鄉村日常生活中融入了大量的鄉村風物的細節,結實飽滿,使得鄉村生活肌理和質感真實可信,鮮活有力。 我們跟著《塬上童年》,重新走過了我們的童年歲月,溫暖的,哀傷的,有淡淡的酸楚,又纏繞著難言的甜蜜,百感交集的閱讀體驗,美好而難忘。 散文筆法的敘事,不依賴故事情節的推動,僅依靠情緒的流動,大量細節的累積,作為小說的敘述動力,我以為這應該是一種有難度的寫作。這種有難度的寫作,可能被很多作家舍棄掉了,他們更愿意追求故事情節的刺激,一路狂奔到故事的終點,最后卻只剩下了故事。那這部小說恰恰是個反例。那種緩慢的悠長的鄉村日常生活,那種淡而有味的畫面感,日月山河,田野草木,都在里面了,萬物有情。這部小說帶給我們很多思考,比如童年經驗,鄉土敘事,個體成長與時代風潮之間的隱秘關系等如何處理,值得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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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城出版社副總編輯張懿發言


    張懿:陳璽來自陜北,現在成為了越來越重要的廣東作家之一。這部小說,感覺留下了一代人的鄉愁,也是關于那個時代的一個文學樣本,非常厚實、非常豐富,對于我們,包括跟他同時代的60后讀者應有一種共鳴。期待陳璽今后能多關注南方這片熱土,將一個作家的多樣性和層次性,在今后的創作中得到更好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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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陳璽


      作者簡介:

      陳璽,畢業于武漢大學,經濟學碩士,現任東莞市文聯黨組書記、專職副主席,中國作協會員。2016年,出版長篇小說《暮陽解套》,2017年7月,出版長篇小說《一抹滄桑》,2018年11月,出版長篇小說《塬上童年》。2016年在《中國作家》發表中篇小說《菜籽案》、電影劇本《油菜花開》、長篇小說《一抹滄桑》。2017年在《北京文學》《作家》和《飛天》等刊物刊發小說《雪域情殤》《一抹煙塵》《一路向西》等。2017年12月,由廣東作協和作家出版社,在北京現代文學館舉辦《一抹滄桑》研討會。2018年5月,長篇小說《塬上童年》發于表《中國作家》。

    文 | 中國作家雜志社 東莞市文聯網絡文藝中心

    圖 | 中國作家雜志社 花城出版社

    編輯 | 市文聯網絡文藝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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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擊次數:  更新時間:2018-11-14 20:43:36  【打印此頁】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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